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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王德培:中国老百姓过得不容易,已进入急剧大洗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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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有肉2026-09-18 17:37:06


今年八月底,中国豪华电动车品牌路特斯在纳斯达克逆势大涨,即便其上半年交付量极为有限,却依然受到资本市场的热烈追捧。这面小镜子折射出了一个震撼的事实:中国的产业底盘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蜕变。

如今老百姓普遍觉得日子难熬,往往源于经济换挡的速度过于迅猛,个体的步伐一时难以跟上时代的宏大节拍。当下所谓的急剧大洗牌阶段,根源在于中国制造的产能和技术水平,已经远远超前于全球的整体需求。

曾经的过剩代表着国内消费不足的危机,如今的过剩却意味着中国一国的产能足以覆盖全球大半的胃口,进而转化成了牌桌上最厚重的筹码。麻烦在于,在这种从危险切换到筹码的底层重构中,普通人的收入曲线根本跑不赢产业结构的剧变。



那道无形的剪刀差,化作了沉甸甸的生存压力,让无数人深感憋闷。

当下国内舆论场,习惯把这一类经济现象概括为K型分化,也被称作K型复苏。

这个概念包含两层现实含义。一部分行业迎来高速增长,集中在科技赛道、高附加值产业,不管是投资、出口还是进口维度,都展现出很强的向上动能。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大众居民消费,还有房地产上下游相关板块持续走弱,这也是K型说法广为流传的现实来源。 K型曲线的背后,本质是一场持续推进的经济结构调整。

简单来说,就是用新增长动力替换旧的增长引擎。新兴产业不断向上扩张,传统旧产业持续下行收缩。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果新增长的体量,没有办法完全抵消旧产业下滑带来的缺口,整体经济就会呈现出承压的状态。2022到2026年初,市场一直在讨论通缩的可能性,当时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美国经济像是高血压,中国经济处在低血糖的状态。

背后的逻辑就是新的增长力量还不足以对冲旧板块的回落。如今大众热议的K型分化, 传递出一个关键信号,新兴产业的增量和传统产业的减量,已经大致可以做到互相对冲。

从新增长抵消下滑,到新旧力量基本对冲,意味着这场新旧替换的进程,距离拐点已经很近,甚至部分维度已经越过拐点。这种新旧板块的激烈碰撞,正是急剧大洗牌阶段的典型特征,也使得身处其中的个体深切体会到中国老百姓非常不容易。



很多人都会感受到一组割裂,宏观数据表现亮眼,普通人的实际体感却偏弱。 核心原因就在于,拉动数据增长的进出口,尤其是芯片相关业务,和普通居民的日常生活距离很远。

普通人能够直观感知的,大多集中在消费板块,这就造成数据和大众体感之间的落差。接下来探讨金融宏观数据,陆家嘴论坛上监管层,把国内金融体系正在发生的变化讲得十分透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内经济增长依靠基建、房地产、制造业产能扩张这三条支柱。这三大板块扩张阶段,对应的底层金融需求,就是大规模贷款。

当经济增长主力,逐步切换到消费、高附加值产业之后,企业获取资金的模式,不再依赖大规模的贷款。 这就引出一个关键判断,随着K型分化持续演绎,完成经济结构调整之后,社会融资总额当中,贷款不会再维持过去那种高速放量的模式。

通俗来讲,依靠贷款驱动项目投资,拉动GDP增长的旧模式,正在发生改变。融资结构会从间接融资,也就是银行贷款,逐步转向直接融资,同时发展有质量的贷款。

面向科技类企业的贷款,不会再出现过去给房地产、基建投放几十亿、上百亿单笔大额贷款的情况。企业单笔融资需求下降, 需要筛选真正具备竞争力的市场主体,配套全新的风险评估体系。

贷款存量、贷款规模不再高速增长,恰恰代表经济结构已经发生实质性转变,直接融资占比会持续抬升,债券就是直接融资当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种体感上的巨大落差与融资底层逻辑的切换,促使大众在急剧大洗牌阶段中自发寻找避风港,首当其冲的便是对手中资金的重新规划。 当时很多人认为闲置资金会盲目流向股市,但现实是大众的避险情绪远比想象中复杂。



近期市场热议的金融现象,就是四、五月份居民存款减少两万亿出头,也就是大众口中的存款搬家。国内居民存款长期因为居民预防式储蓄、消费信心不足持续走高,四五月存款出现明显回落,引发大量讨论。

国内居民存款总规模达到一百七十多万亿,折合二十五万亿美元,这是全球历史上,任何经济体都没有出现过的居民存款体量。

在此之前,全球居民存款规模最高的是美国,2022到2023年,美国居民存款峰值也就在十六七万亿美元,其余经济体居民存款规模大多低于十万亿美元。二十五万亿美元的居民存款,是一把双刃剑。

这笔资金一旦开始流动,体量过于庞大,如果短时间集中涌入单一资产,很容易催生巨大的资产泡沫,需要合理引导资金流向。

可以做一个直观对比,2009年,国内房地产迎来一轮大周期,当时全社会居民存款仅仅二十多万亿,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却支撑起后续十多年房地产体量扩张到四百万亿。存款搬家的源头,可以追溯到2022年。

2022年,银行理财产品两次出现破净,净值跌到1以下,大量老百姓认知当中保本的理财出现亏损,引发一轮理财产品赎回,赎回规模大约两万亿。同一时期市场出现特殊的利率现象,三年期定期存款利率,高于五年期定存利率。

理财破净、三年定存高利率,叠加当时市场对经济的悲观预期,多重因素共同推动大量资金涌入定期存款,尤其是三年期定存。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定期存款新增二十多万亿。

进入2026年,大量中小银行、商业银行,取消大额存单,还有三年期、五年期定期存款产品。2026到2027年,会有四五十万亿的定期存款集中到期,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2022到2023年存入的三年期定存,当时存入的时候利率接近百分之三。

如今存款到期之后再转存,大型银行三年期定存利率已经跌破百分之二,中小银行直接取消相关产品,能选的存款产品利率大多只有百分之一出头。今年三月份开始,CPI通胀来到百分之一以上,维持在1.1到1.3区间。



存款到期之后,再存进去,利率和通胀水平基本持平,对比当初百分之三的存款利率,储户心理落差巨大。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到期存款就来到选择的十字路口。

当下大众整体风险偏好依旧保守,资金的去向分成四类。第一类,回流银行理财产品,这类产品底层资产以债券为主,追求高于存款、高于通胀的稳健收益,风险偏好很低。

第二类,流向储蓄类保险,一方面用来对冲通胀,另一方面,为未来养老等长期消费做储备,也属于偏稳健的理财方式。第三类,风险偏好进一步提升,资金进入权益类理财产品,产品当中包含股票相关资产,收益波动会明显加大。

第四类,用来提前偿还贷款。很多居民手上还持有利率百分之四以上的房贷、经营贷,存款再存的收益很低,把到期的定存拿出来还贷,相当于规避百分之四以上的利息支出,心理层面等同于拿到百分之四的收益。

这四类流向,共同解释了四五月居民存款减少两万亿的现象。这种四处奔突的资金流向,真实刻画了中国老百姓非常不容易的守财困境,而更为宏观的财政压力同样在考验着整体在急剧大洗牌阶段的经济韧性。

最后要探讨的,就是政府财政层面的变化。四到五月,政府财政支出节奏偏慢,背后是财政压力加大。

一季度所有省、直辖市财政支出都超过财政收入,全部处于赤字状态,就连历来财政盈余的上海,一季度也出现财政赤字,全国财政整体吃紧。还有一则社会新闻,全国政府负债总存量历史上第一次突破一百万亿,对比一百四十万亿的GDP,债务占比接近百分之七十。

两件事情互相关联,也标志着国内经济结构转型过程当中,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过去几年,中央推动地方政府化解隐性债务,大量表外的城投隐性债务,完成置换转移到表内,也就是统计到这一百万亿政府债务当中,化债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所有的宏观压力与微观挣扎,都在宣告旧有模式的彻底终结。在这场深不见底的急剧大洗牌阶段中,中国老百姓非常不容易的体感仍会延续。

长达四五十年的康波大周期已经来到属于它的拐点,房产退回消费品属性,家庭最大资产自动增值的时代一去不返。正如头部企业正带着中国供应链在海外重新扎根一样,未来的存活与壮大,考量的全是在新全球化生态中的卡位能力。

对于普通人而言,当下最忌讳的便是带着旧周期的地图寻找新大陆,或是遭遇落差便彻底躺平。时代的大浪洗掉的从来不是人,而是过时的模式与虚高的预期。

普通人唯有看清前路,把自身技能往穿越周期的稀缺方向重新打磨,才能在下一个二十年找到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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