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的会,开口闭口都是政治安全、总体国家安全观、底线思维、斗争思维、听党话跟党走。经济呢?民营企业家的信心呢?青年人的失业呢?地方政府的债务呢?好像都不重要了,或者说,都要为“安全”让路了。
过去我们总说,中国在证明“没有自由也能现代化”。而现在,中国政府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正在亲身验证《狭窄的通道》这本书的核心论断:
当一个国家只讲安全,不再讲经济;只要求忠诚,不再容忍活力时,那个曾经保护发展的铁壳,终将成为让内部窒息的牢笼。
只要政治制度是极权统治,经济制度就逃不开“掠夺性”的底色。汲取型制度下的增长,靠的是资源动员,不是创新,动员到头了,增长也就到头了。政治制度不变,经济不可能获得全面而长期稳定的增长。
罗马帝国晚期,税负压在农民和小地主身上,元老贵族的庄园却越滚越大,帝国塌了,他们还抱着地不放。奥匈帝国明知结构僵化,宁可拖着,也不愿重新分配权力。玛雅城邦遇上连年干旱,王室依然忙着建神庙、办祭典。权贵宁可一起沉没,也不会主动让权。
倒逼改革需要“关键节点”,还需要一点偶然的政治智慧,经济变差并不会让改革自动发生。邓小平时代的改革开放,是极权体制里的一次偶然,不是制度自己的纠错能力。看懂这一层,中国经济往后怎么走,不难判断。
